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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G电子- PG电子官方网站- 试玩娶了个坐牢出来的女人全村骂我捡破鞋五年后她让我活成了更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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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建国。这名字是我爹起的,他是1950年生人,那一年共和国刚成立一周年,我爷爷觉得该纪念一下,就给我爹取了这个名。后来我爹把这个传统延续到了我身上——我是1970年生的,正好国庆节那天,于是我也叫了建国。村里人有时候叫我建国,有时候叫我老周,更多时候叫我“棒槌”。
伟东后来又来了几次。每次来都带着林老板。他们在村里转悠,看地形,跟老支书聊天,有时候站在田埂上指指点点,像在规划什么大工程。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是在看菜,是在看秀兰。秀兰那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毛衣,袖子撸到肘部,手腕上没有首饰,只有一道浅浅的疤——据说是她在里面割过一次。她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没化妆,但她的脸在那个瞬间,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漂亮,是——亮。像一盏灯突然被人拧亮了。
八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我把这辈子的事想一遍了。看守所的房间很小,六个人挤在一间,上下铺。我睡下铺,靠墙。墙是灰色的,刷了一层漆,漆面起皮了,一块一块地翘起来,像干裂的嘴唇。
每天的生活是固定的。六点起床,七点吃饭,上午学习,下午放风,晚上看电视,九点熄灯。电视只有一个频道,信号不好,画面雪花花的,像下了一场雪。
我想她第一次来我家的样子——灰蓝色的旧棉袄,黑色塑料袋,站在风里的样子。我想她吃面时的样子——一口一口,很慢,像在数每一根面条。我想她半夜惊醒的样子——身体绷直,手指乱抓,抓到什么攥什么。我想她笑着说“红薯烤糊了”的样子——不对,那不是我故事里的。那是另一个故事。我的故事里没有红薯。我的故事里只有面条、项链和数字。
我想她给我看那条项链的样子。背面是漆黑的镜子,什么也看不见,却有光;正面是白色的镜子,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子跪着,长长的手臂攀住镜子,她的头颅不见了。
我突然明白了秀兰。她不是中文学的毒太深,她是把这个世界看得太透。她把所有的幻想都踩碎了,铺成了一条通往现实的路。而我,只是她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她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才懂。她说:“因为我是一个人,我很孤立,我更像一只很不快乐的虫子在各个城市的墙壁里钻来钻去。若一个人长期和自己待在一起,她的味道就容易是酸的,还有些坏了。”
她知道自己会坏掉。所以她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了。她要走出去。走到人群里,走到欲望里,走到钱里。她要把自己填满,用钱、用权力、用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她不要做虫子了。她要做一把刀。
而刀是需要磨刀石的。我就是那块磨刀石。她在我身上磨了五年,磨利了,磨亮了,然后把我扔了。
说起来也简单。检察院查了八个月,查来查去,查到我头上就断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秀兰和林老板,但他们两个一个跑了,一个在境外。证据链断了。我这块——怎么说呢——我这块“磨刀石”,成了唯一能抓的人。
但我的律师——法律援助的,免费的——他帮我争取到了一个结果:证据不足,取保候审。
取保候审的意思是,你先出去,但随时等候传唤。案子没有撤,也没有判。悬着。
我走出看守所的那天,是2008年夏天。六月。天很热,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看守所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衣物——两件旧衬衫、一条秋裤、一双布鞋。布鞋是我进去时穿的,鞋面已经裂了,像张着一张嘴。
我沿着公路走。公路很长,直的,一直通到天边。两边是庄稼地,玉米秆子高高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响。太阳晒在后脑勺上,烫的。
我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到了镇上。镇上变了一点,多了一家手机店,少了一个修车铺。我路过伟东的公司——那幢四层小楼还在,但门上贴了封条,旗杆上的旗子没了,光秃秃的。
我走过榆树的时候,停了一下。五年前,秀兰就站在这棵树底下。灰蓝色的旧棉袄,黑色塑料袋,站在风里。
村子里什么都没变。土坯房还是土坯房,小卖部还是小卖部,修车摊——我的修车摊——还在。但摊子上长了草,扳手生了锈,打气筒的管子裂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草拔了。草根很深,拔的时候带出了一些土。土是干的,散的,像沙子。
我握着扳手,坐在马扎上。马扎还在。就是我以前坐的那个,腿上缠着铁丝,松了一边,坐上去会歪。
我坐在歪了的马扎上,看着空荡荡的村口。太阳开始往下走了,影子从身后拉过来,长长的,歪歪扭扭的。
案子悬着,没有判,也没有撤。每隔几个月,派出所会打电话来,让我去签个到。签完了就走,什么也不说。
我重新支起了修车摊。生意不好,现在骑自行车的人少了,都骑电动车了。我不会修电动车。有时候一天也来不了一个客人。我就坐在马扎上,抽烟,看天。
村里人见了我,有的绕着走,有的点个头,有的说一句“回来了?”我说“回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王来过一次。他拎了两瓶酒,坐在我的马扎旁边,跟我喝。他不看我,看着路。他说:“建国,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不?”
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说:“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他走了以后,我把剩下的酒喝完了。酒是劣质的,辣嗓子。但喝下去以后,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火。
不是哭。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空。像被人掏空了。胸腔里什么都没有了,连心跳都感觉不到。
有一天晚上,我在那个空房子里——就是我爹留下的那三间土坯房——收拾东西。
我把秀兰留下的东西都找了出来。一件旧棉袄,灰蓝色的,是她刚来时穿的。一双布鞋,黑面的,底子磨薄了。一个记账本,封面是红色的,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钢笔字,她的笔迹,工整,一笔一划。
铁珠子穿成的,漆黑漆黑的。坠子是一面镜子。背面是黑的,正面是白的。白的那面,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子跪着,长长的手臂攀住镜子,头颅不见了。
我把它放回了盒子里。盒子是纸的,鞋盒大小,我爹以前装鞋的。我把盒子放在柜子最上面,推到了墙角。
我还在修自行车。有时候也修修电动车,自己摸索着学的。换电池、修控制器、换刹车线,慢慢也都会了。挣不了大钱,但能糊口。
我学会了做饭。不是秀兰那种有模有样的,就是简单的——煮面、炒饭、炖菜。我的手艺不好,盐总是放多。但自己做的饭,咸也吃。
我学会了抽烟。一天一包,有时候两包。医生说我肺不好,让我戒。我说戒。戒了三天,又抽了。
我学会了不说话。以前我还跟村里人聊几句,现在不怎么说了。不是不想说,是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
我妈的坟在村后的坡上。我爹的坟在她旁边。两座坟,并排的,像两个睡着的人。我每个月去一次,拔草、烧纸、坐一会儿。
“我知道我是。可我没办法。我就是那种人。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秀兰说合法的,我就信合法的。她说签个字就行,我就签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那把开柜子的钥匙,柜子里有存折,存折里还有一点钱。不是秀兰给的那些,那些都被冻结了。是我修车挣的,一点一点攒的。
“她骗了我。但她也给了我五年。那五年里,我过了以前没过的日子。虽然那日子是假的,可当时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真的。”
风又吹了。这次不是从坡下吹来的,是从坡上吹来的。从远处吹来的。带着一股子草的味道,干的,暖的。
有时候夜里,我会梦到秀兰。不是梦到她后来的样子——套装、高跟鞋、玉镯子。是梦到她最早的样子——灰蓝色的旧棉袄,黑色塑料袋,站在榆树底下。
梦里的她不说话。就站在那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她的眼睛是黑的,深的,像一口井。
醒来以后,屋里很黑。窗外有月光,白惨惨的,照在墙上。我盯着天花板,听自己的呼吸。呼吸很轻,像风穿过纸窗的声音。
我要写一个关于我和秀兰的故事。三十年来,我们一直声息相闻,狼狈为奸。但我现在才明白,从头到尾,狼狈的只有我一个。她一直是清醒的,清醒得像一把刀,而我,只是那块被切开的肉。
我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疤。不是真疤,是心里的。那块疤很大,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肚子。凹凸不平的,像一条干了的河床。
我把笔放下。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一排站不稳的士兵。我写的字不好看,我爹说我的字跟狗爬似的。但狗爬也是字。字就是记号。记号留下来了,东西就跑不掉了。
门外是秋天。天很高,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远处的山是灰的,近处的树是黄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收获的味道,干的,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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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7 08: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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